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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痛心地看向自己一向疼爱的孩子,失望的目光将江晏舟仔仔细细地扫量一番,像是从未了解过这个儿子一样,痛心疾首道:“你怎么能对岁寒做那样的事!还要我成全你们?他是你哥哥啊!我和你母亲这些年疼你一场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吗?!”
“爸爸!爸爸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打我骂我都行!哥哥要离开我,我受不了,我才会……”江晏舟膝行几步,又对着他重重地磕头,泪流满面道,“你说过要我以后都照顾他的,爸爸……妈妈,我知道我做错了,我鬼迷心窍,我一开始、只是想把傅容川赶走……”
“我不能失去哥哥,我喜欢他啊,爸爸,我喜欢他……而且,现在不一样了,”他像是想到什么,一手擦掉脸上的泪和血,激动地爬过去抓住江母的裙角,“我有晏家!我们再也不用忌惮程骆安了,我也不是哥哥的亲弟弟,我护得住他的,你相信我,妈妈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江晏舟满脸不可置信地捂住脸,眼泪便掉了下来江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她摇着头闭上眼睛,像下一刻就要晕倒。
休息室的门被敲响,一道年迈的声音缓缓传来:“江先生,江太太,方便跟我这个老头子聊一聊吗,咳咳……”
特护病房内静悄悄,不知何时清醒的江岁寒正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。
走廊外突然爆发了强烈的争吵,他茫然地转头,依稀能辨别出是江家人的声音。
再是隔音的病房都能被异常尖锐的质问声穿破,江家伯母向来牙尖嘴利,此刻正大声地嚎着什么:“你们夫妻俩难道要看着江家人一个个去死吗?!老家多少人就指着江氏活呀,拿什么跟人家斗呢?!”
“人家的小孩也打成那样了,再怎么闹,岁寒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啊!大家怎么就不能好好谈谈呢?”
“什么叫我只看重程家的补偿?我也疼岁寒呀,他可是我亲侄儿……可是程家也是诚心实意道歉的啊,你看看骆安,肋骨都被他爸踢断了,难道非要两家都闹得收不了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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