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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一、囚(四)砒霜蜜糖 (1 / 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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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景物都很陌生,囚禁他的地方是一栋带花园的别墅,冬日见不到什么绿植,放眼望去白皑皑一片,江岁寒打了个哆嗦,程骆安便把他的围巾拉高了一些,“这么冷的天,也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欢看的。”秀挺的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,江岁寒慢慢走下台阶,边走边道,“陈柏松……我的养父,他说他捡到我的时候,就是下雪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发了几天高烧,被绑架之前的事他统统不记得了,江岁寒没有回头,消瘦的身影走在前面,语气还有一点怀念,“旧城区那边是不供暖的,天冷的时候,家里就烧炉子……你应该不知道什么是炉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,“其实我也没烧过几次炉子,电费不便宜,我养父让我天冷就不要下床,裹着被子就会暖和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不像那些流浪的人一样被冻到失去知觉生死由天,江岁寒只能坐在狭窄的床上趴着小窗往外看,出租屋里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那么穷的,也有很多孩子穿着旧棉袄在楼下打雪仗,堆雪人,偶尔发现被江岁寒窥探,还会把雪球砸到他们的窗户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骆安是第一次听他说以前的事,江岁寒前十几年的生活与他们毫不相干,他回来时瘦瘦小小,即使跟在江晏舟身边有样学样,但那些高贵优雅的社交礼仪在他做来无异于东施效颦,滑稽又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悲惨的身世固然可怜,但少年人的同情心又能维持几时呢,江岁寒的形象从一个可怜人到一个笑话的转变也不过几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骆安知道自己那时候对他不好,心里没底气,识趣地转移了话题,“现在呢,你养父去哪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,”江岁寒摇摇头,“我那时候和他赌气,都没有见他最后一面,不过我爸妈应该知道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骆安握住他的手,冷得像一块冰,脑子里突然另一个人捧着它哈气取暖的样子,他皱起眉,将江岁寒的手放进手心里搓了搓,语气带上了不屑,“拿了那么多钱,总不会过得很差吧,你要是想见他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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